有时候,几个人在一张纸上的签名,其重量竟然超过数千万人的命运。这听上去似乎荒唐,但在历史的某个时刻,它却确实发生了。在1945年初春,重庆如常泛着薄雾,江风浸润着人们的脸庞,带来丝丝寒意。长达八年的抗战中,胜利的希望如遥远的雷声,让人既能感受到,却难以确定何时会降临。那几个月,蒋介石的官邸昏黄的灯光几乎没有熄灭,内阁高层的人员满眼疲惫。某天,一封来自遥远克里米亚半岛、雅尔塔的电报孤零零地摆在桌面上。这封电报虽无硝烟,却比任何炸弹都要致命。

电报中谈到了在黑海畔的一座宫殿里,罗斯福、丘吉尔和斯大林这三位权力巅峰的人物,正讨论着中国的命运。中国这个在抵御日本百万军队上付出惨重代价的战胜国,竟连参与讨论的资格都没有。关于它的未来,被这三位首脑的谈笑间写进了秘密的《雅尔塔协定》。这一场景如同一家被强盗侵袭,拼死挣扎,等警察到来后,却与邻居协商着如何处理被打劫的财产,最终却是邻居得利,而无辜的家庭却毫不知情。

而在雅尔塔会议上,罗斯福已身患重病,焦虑亟需斯大林出兵东北以减少美军的损失;丘吉尔则较量着如何保全已经衰弱的大英帝国;斯大林如同老成而深思的猎手,看透了二人的小算计,开始报出自己的条件,而这些条件,竟让中国付出沉重代价。条款一条接一条犹如利刃刺向中国的心:外蒙古维持现状,实际上就是承认其独立;大连口岸要国际化,苏联则要求特殊利益;旅顺港需租给苏联作为海军基地;而东三省重要的铁路则要与苏联共同管理。

电报送回重庆后,引发了外交界的震动。当时的外交部长宋子文,虽是海归名流,看到此等条款愤怒至极,酒杯重重摔落在地,声嘶力竭地说:“若我签字,宋子文便是历史罪人!”然而,生气并无济于事,弱国如同案板上的肉。当时,蒋介石也收到了来自美国人的“善意建议”,虽语气客气,却直指心底:没有苏联红军的支持,你如何独自面对东北的关东军?更狠的是,美国人暗示言外之意:国民党军队所用的装备大部分来自美方的援助,如不从命,援助随时有可能撤回。

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,蒋介石被迫面临选择,不签字,胜利的果实恐将无缘;签字,则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割舍部分领土。他在日记中写下“事可从经,亦可从权”,这似乎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。1945年8月14日,在日本投降的前一天,王世杰成为了签字者,正式签署了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。这一笔划下,让雅尔塔协议的阴影在中国东北蔓延,随后展开了巨大的网。

此时,郝柏村正与日本军队在缅甸丛林中进行殊死搏斗。他在战友口中的《大公报》上看到条约内容,愤怒至极,愣生生一拳砸裂了行军桌。他常提起此事,心中总是火燃烧不息:“拿东三省换外蒙古,这算什么交易!”身处战场的军人,心中燃烧着被出卖的怒火。蒋介石以为做了错事,却能用主权换得苏联两个承诺:一是出兵协助打击关东军;二是不支持共产党。虽然明知吃了大亏,仍然抱着这样的希望,然而斯大林却没有遵守诺言。

苏联红军进军东北后,之前的承诺完全泡汤,他们非但不协助国民政府接收,更像是闯入了自家仓库,将日本人遗留的工厂和设备抢掠得一干二净,价值数百亿的工业基础被迅速搬走。更为致命的是,苏联不断找借口,不让国民党军队登陆,杜聿明的精锐部队几个月内却无法入境。而与此同时,苏联悄然将缴获的关东军武器物资,整批交给了已经在东北的林彪部队。

最终,国民党军力在东北的艰难进入遭遇重重阻碍,面对的不再是控制不力的敌军,而是装备精良的狼狈对手。雅尔塔协议让东北变成了一场惨烈的战争,蒋介石的主力资源一点点被吞噬。而此时,美国却以此为借口,反而施压蒋介石,逼迫他与共产党谈判,试图组建“联合政府”。到了1947年,国军在东北的战斗愈发艰难,所有的局势都被这场协定逆转了。